2010年11月6日

丽江的生活还在继续

云南丽江的生活还在继续着,而脑子里面已经在盘算着二零一一年的事情了。但在间隔中,跳动着的是这一年的生活来。需要静下心来好好地总结。而对于贪得无厌者来说,时间似乎永远不够。

清晨,姨娘来电话劝告了近半个小时,主题还是一个:现实点。而没有理想的教育,似乎用“培训”这词更确切。

铁鹰来了,还带着她的父母亲。这是第二位踏进学堂的友人。他们三口说着"不容易"的时候,感觉其中三味非常人能品。


此为预记丽江故事,其他则需要慢慢道来。

2010年10月19日

终于回来了!

差不多快一年了,没有来更新这里的博克。主要原因有两个:第一是因为屏蔽让更新的工作不是那么容易。第二是因为工作繁忙,需要看和写的东西比较多,没有更多的功夫去写文字。

现在回来了。是因为第一个原因引起的不方便有所解决,可以进行必要的工作。特记录在此。

2009年12月10日

文海完小访问录


11月30日下午,朋友说,你不是要去看山里小学吗?走,现在就带你去!于是,在没有任何准备下前往。

车子驶出了丽江市区,进入了大山中,起初路还比较好走,越往山里面,就颠簸得越厉害。翻过一座大山,只见群山围绕中有湾水,水边有一座小村子。那就是文海村。在村委会的隔壁,正在建筑的便是文海完小了。
正在建设的新宿舍,学校后面还有新的教学楼

首先看到的二个在天然草地上玩耍的男孩子。他们在一个只有木框的足球门前玩,没有留意到是否在踢足球,那情形并不太像。

下了车,未曾见校门和学校的招牌,引人注意的是村委会门前的招牌,远远看到些汉字。三个玩耍的女孩子,看到一张陌生面孔,都害羞地笑着,其中一个胆子大就问“你是从哪里来的?"我回答了她的话后又接到了问题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"她们始终保持着羞涩和友好,马上可以让人理解那是好奇心驱使的问题。“我来看看你们,还有你们的学校。”他们爽朗而美好地看着我,似乎在寻找更多的问题。不过她们已经没有机会了,我开始提问,“你们是几年级呀?”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“五年级”还带着自豪光荣感。”通过一串破冰的对话,我说,“走吧,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学校吧!”她们没有丝毫的顾虑和忸怩,天然的大方,与上海城市中的孩子很不相同。

一群孩子看见陌生人来访,便围拢了过来。“你是四年级吗?”;“你是彝族吗?”我不断提问。一个彝族女孩说,每周回家要花一个小时。她身边的男孩子纠正说,要二个小时。我就问,“你怎么知道是二个小时呢?”这个高年级的孩子说,“出门的时候看看钟,到了家再看看钟。”这真是非常天才的回答。不过,过了一天回想这件事情时,觉得有些不对劲,因为在学校没有看到钟,连上课打铃都是老师手动的。更无法确认一个家贫的孩子有一座能准确报时的钟挂在泥墙上。换句话说,这个孩子的确聪敏,可这只是头脑知识,而非生活经验。

跨过正在建造的钢筋水泥的两层楼的工地,是泛着暗红色的全木结构的传统楼房。布局也是传统的,中间有一个空空的大庭院,有树、水池。看到一个成年人在洗头发,两个在晒太阳。他俩显然是老师,因为有学生上来请教问题。正值是下课时间,学生们有的在教室中,有的在院子里面无聊地闲着。于是跟老师攀谈起来。

学校的情况大致如下:完小一共有六个班级,六年级8个孩子,五年级最多20个孩子,四年级、三年级,由于孩子少,去年没有招,故没有二年级。一年级的孩子也不超过15个。孩子来自小学旁边的纳西族,以及住于大山中的彝族。这是个半寄宿制小学,住在学校中的孩子都是彝族人。老师一共有9名,全部居住在学校。和孩子们一样,每周回家一次。而每一次回家都需要补给下一周的生活所需。老师多是纳西族的,唯一的一名汉族老师是一名三十出头的女老师,教六年级。她说她的工作和一般的教师没什么区别,唯一的好处是批改作业的量较少。老师超过三年轮岗,而这位姓吴的女老师已经在文海完小教书超过五年了。

教学楼集中在一个二层的老房子中,第二层比较矮。看了一间教室,十五六个孩子在做作业,教室比较大,孩子们看见一个生面孔,又害羞,又调皮地问我叫什么名字。鼻涕的印痕使学生的一种标志了。虽然他们说不冷。这时候,有一个老师在大门口边上打铃,这简单而最古老的提示让我走出了教室,有一名男老师走了进去。下了木楼梯,一边的教室是六年级在用,学生少,教室大。所以,孩子们的床就放在教室中。床是上下铺的,铺褥都很单薄。让我感到兴奋的是,黑板上赫然地写着“言论自由”这四个字。在这大山中这几个字显得非常突兀。楼梯的另一边有个小间,是雪花啤酒捐赠的图书室,遗憾的是门锁着,看起来不是经常使用的。图书室的一侧是小小孩用的教室,老师在上课,听到几句,“大家看书上第X页,上面写的是几个呀?”心里面有些不是很舒服的,老师没有引导,而在将书本的东西通过嘴来复制。

厕所是在正房和东边宿舍的夹角的空间中另起的一间,乡村的厕所是简陋的。而学校的厕所也未见得比农民的更有文化。蹲在茅坑上,听着老师上课所飘散过来的知识的声音,总觉得是那么别扭。这声音中没有生活,无法益于眼前生活的改善。

学校的老师宿舍是九十年代香港的慈善家给盖的,十多年没有修缮了。进了厨房看,老师家属和孩子在火塘边坐着。脸面上也没有什么愁苦,而轻轻地显现着一种满足。而实际上,那宿舍从外面看起来是在已经破旧了。而且有些肮脏的感觉。这个感觉不是来自简陋,而是来自于不打扫,不整理。

有老师站着晒太阳,便又与那名纳西族何老师交谈。他告诉说学校受到教育局行政拨款,但是每个月都不够用。便问,那钱是怎么给的,是每月拨一定金额,还是每月上报当月实际开销的。他说是前一种。他说最大的开支是电费。因为不够用,所以教室里面不开灯。而因为建筑构造的缘故,教室里面显得昏暗,特别是二楼的。似乎最重要不是孩子的视力而是其他。学校有电视,老师晚上看电视,对老师来说那就是唯一的娱乐了。要把那电用在学生身上,老师就不够用了。于是问,你们没用太阳能吗?何老师说有的,而实际上那是太阳能淋浴器,不是发电机。不过,就连淋浴器也不使用了,漏水坏了,没有修。聊到农村远程教育时,何老师风趣地说:“那个大碗吗?放在屋子里了,用不了。”

走出学校后,觉得这个山村小学大概可以是农村学校的一个缩影吧!之前,在凉山州,也见过新建校舍中的脏乱差。而这一现象不是什么物质的,而是因为其中人的积极因素没有充分地得到展现,特别是老师的带领作为成年人的带领作用。


(学校边上的纳西族村庄,这是个安静而美丽的小村子。却非常穷困。听何老师讲谷物二年才可以收获一季。吴老师说,那些政府给的种子在这边种下去,长出来的东西又小又丑。是那些分发的种子不合适这里环境的缘故, 所以,整个村子得靠政府救济。不过,看这样子可不象是贫穷到破衣烂衫、骨瘦如柴的地步。对于农民来说,政府的救济已经成为理所应当的了。)


据朋友说,政府希望这些住在上里面的人搬出大山,另外找工作谋生。政府的理由是,那些人,特别是住在山里面的彝族人砍伐森林。但是,那些人不答应。另有一个纳西族朋友说,他们的宗教崇拜各类神,如水神、山神,哪怕是一棵树也会被视作神而而加以尊重。这一敬畏之心石的丽江山清水秀,少有污染。对于孩子来说,他们灿烂的笑容,反映了他们纯净的心灵,似乎这是生活在大自然中的人们身上所具备的一种特质。而唯一的污染源可能就是不当的信息,来自课本、来自好心办坏事的村村通的电视节目。

由于没有充足的准备,这一次访问没有视频记录。朋友说,丽江周围有很多这样的小学,有机会还可以做访问。

在回丽江的路上,遇上了中巴车,朋友解释说,山里面有一个高寒植物研究所,真是希望学校和研究所之间能够建立起某种联系,研究所可以关心一下学校,使孩子有机会参与学习。而此开放式教育的心愿,是不是遥不可及的梦呢?当每一个成年人开放心灵的时候,不仅仅是国民素质的一种提高,更是人类自身的一种进步了。


2009年11月17日

大雪将至

非常清晰地记得上小学的时候,穿着橡胶雨鞋,兴高采烈地踩着人行道上的薄冰回家的情形。浑身上下还有温度,而一双小脚却冷透了,乃至于到今日还能感受到冰凉。

大雪,可以是温暖的。在苏格兰的小城邓迪,那里的风是出了名的坏脾气,当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在狂风中飞舞着,毫不客气地要把所有人都裹在其中时,心中满是莫名的兴奋与喜悦,即便双眼已经难以睁开,身子难以自控前行。那大雪,在黑夜的窗外,成了一场银色的梦,一个无法释怀的美丽童话。

昨天,电视上说安徽下大雪了,积雪很厚。不过,上海,虽然能靠近那冰雪,却终究无法下一场大雪。这个大都市是这个国家,乃至世界最燥热的地方,即便是老天有能力给予爆雪,雪也会在这个城市如火的欲望中瞬即消失,变成寒冷而潮湿的空气,让久居这个城市的人习以为常。

对于心灵敏感的人来说,这个冬天岂止是非同寻常!那是冥冥中的呼号;不需要用眼耳鼻身,只需要静心一分钟,就能感同身受的悲戚与苍凉。对于执着于权财的人来说,可能习惯地想到这个非同寻常的天象所隐藏的致富秘笈。就在这时,好莱坞灾难片《2012年》在所谓自由选择的市场中热卖。与其说那是刺激人心,不如说,那是对于人心的一种疲劳训练。可惜的是,人终究不会因为好莱坞的胜利而得到拯救。

这个冬天异常阴郁,虽然房间里可以恒温在摄氏二十四度,也无法平衡这彻心彻肺的失望。无处可逃,无处可躲。即便是在南半球的悉尼,或者是在赤道边的新加坡,这个冬天的阴郁也无法因为明媚的阳光而化解。

已经不相信人,这个所谓的灵长类动物,是这个世界最有智慧的生灵了。若有人还固执这个观点,那就不要奢求他们自省,不要奢求他们会真正自觉到智慧本身的渺小了。已经不再相信,人可以领导好——或者用基督教的话来说,看管好上帝的家园了。杀气腾腾地,不仅仅为着需要填饱七十亿的肚皮,更是为填不满的物欲和妄想。这个世界除了一些古旧的幽明熠熠闪光,还有什么是让人感到自豪与骄傲的呢?

需要好好思考,我们所作所为是文明还是野蛮?是进步还是退化?利于色与器的发展,对人自己的究竟是一种方便还是一种毒害?千年冰川轰然垮塌,这是人的胜利,还是人的失败?当大地给予我们庄稼果腹,我们专横地建立起畜牧业加工工业,这是人的聪明,还是更大愚蠢?轰开大山,制造汽车轮船、飞机大炮、彩电和MP3,最后又弃之于荒野,我们不过是地球资源的搬运工,但是,我们是否比蚂蚁做得更出色?

作为人,写下这样的文字来责问,亦无以对!还是盼望一场大雪,清刷狂热,还人一个自省的皑皑江山。

2009年9月24日

安秋子与索菲娅(1)

××××× 第一天 ×××××

索菲娅这孩子从小是由奶奶一手带大的。她去过幼儿园,但是,后来她不愿意去了。爸爸没有强求她。还是让奶奶领她。索菲娅除了不下雨的晚上去河边的广场看大人们跳舞,每周还和奶奶去教堂。她喜欢跳舞,也喜欢唱歌。但是,唱歌的声音很轻。

她第一次看到老师时正在看电视,也不陌生,满面笑容,大声地叫了声“艾尼老师”。和索菲娅住一起的除了她的爸爸妈妈,还有弟弟和她的一个叔叔、二个姑姑和二位奶奶。每天吃饭的时候,人更多。都是她的亲戚。所有,索菲娅不孤单。

她喜欢跟她的叔叔和姑姑们后面学样子。姑姑们要写毛笔字,她也要。姑姑们要跳绳,她也要学。但是,姑姑们上课的时候,索菲娅一个人围着他们周围,有些无聊。

于是,老师问她,你愿意写毛笔字吗?她点点头,老师就教索菲娅写她的名字。索菲娅喜欢说“哦知道了,是不是这样的。”她就抢过老师手里的笔“自己照着做。”但是,她的名字笔画很多,她有一些搞不清楚到底先写右,还是先左。

拿了毛笔,索菲娅还喜欢画画。她拿出一本叫《海底世界》的小书,告诉老师说那是海豚。她要用黑墨在那页上画。老师说不可以。索菲娅问“为什么呀?”。她坚持要画。“那好吧!”老师便让她画。她乱涂了一气。老师拿着她的小手说,“索菲娅,你摸摸你写名字的报纸。看看,干净吗?”她看看,点点头。然后,又拿着她的手去摸小书,她的手缩成了起来。这剩下一个食指。老师那手掌摸了她乱涂的地方,然后给她看,“脏不脏?”她笑笑不说。老师又让她摸,她就是不肯打开手掌。老师说,“你看,你把海豚涂得那么葬,她不开心了。”。

索菲娅拿了一把很长的米尺,老师昨天拿着尺画方格子。于是,她学着画了一条直线。她很开心地让老师看的成果。老师,就让她读尺上的刻度,从一到十,她读得很溜。过了29就她就想了想,老师提示了一下。她就又开始往下读,一下子就读到了一百。老师让她按照这尺上的数字,从一写到一百。她说好。她写到40多的时候,老师就走开了。索菲娅一个人写,但是,她写道75的时候就去敲老师的门。老师说,你得写到100才可以敲门。她有些不愿意,但是,还是照着做了。这一次写得很快。到了一百,就来敲门。老师一看,质量明显下降。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是因为8的笔顺是反的,所有最后左右不分,把87写成了78. 还漏掉了很多数字。老师让她重新写,她不愿意。老师就让她在她所写过的数字里面挨个儿把数字找出来。她找不出来,老师就让她再写在下面。这样,最后,她还是重新写了。

中午回家吃午饭的途中,走过河边,看到很多鱼,索菲娅非常开心。但是,也看到很多人在钓鱼。索菲娅看到一条大鱼在地上,就对老师说,“老师,这里有大鱼。”老师让索菲娅马上把鱼扔到河里去。她就扔了。老师说这叫放生。你今天救了这条鱼的命了。她又跑过去扔了一条。

索菲娅最著名的缺点就是吃饭速度特别慢。因为不饿,所有,她把吃饭当作了一种游戏。她拿着碗可以自由的走来走去。老师来了之后,就不让她走来走去了。老师给她看表, 让她知道她用了多少时间。她就有一点进步。

下午,老师把索菲娅那本书打开,让她用剪刀剪所有的体型完整的鲨鱼。索菲娅不光剪了鲨鱼,而且还剪了有些海草。她一个人剪,老师也不管她。等她剪好了,她就敲门说她剪好了。老师告诉她,这是给鲨鱼搬家。然后给她一张纸,让她自由地把鲨鱼贴上去,再用水彩笔帮鲨鱼的新家打扮起来。她又画了乌龟还有海草。最后,老师让她写上名字,这样,索菲娅的第一作品诞生了。

体育课是跳绳子,索菲娅不会跳。但是,她非常开心地学着跳。绳子对她太长了,而且是塑料做的。她尝试很多次,但是一个也跳不过。她的姑姑,就带着她跳。虽然只能跳一两下,但是已经让她高兴得快尖叫了。她还让她两个姑姑帮着甩绳子,这样她可以站在中间跳。新绳子买回来的时候,大家总是你争我抢地轮着跳,当活动的内容更多了时候,绳子就在索菲娅一个人手里了。她自己管自己不断尝试错误,反复寻找门槛。其他的小朋友也教她要领。最后,她能成功地跳一下时,她马上就大叫“老师,我能跳一个了!”这样的喜悦真是她努力换来的。

晚上,索菲娅说她爬山,老师不让她爬。她一定要爬。于是,老师说好吧!可是,爬到一半,她有些害怕了,说不要爬了。并扭着身下下坡。老师说这样危险,不让她下,并说,你要是不往上爬我们就都会摔下去的。老师指示了一个坑让她站上去。她害怕危险,也就站在平坑上了。并开始往上爬。老师说,索菲娅你等等老师。于是,她就停在坑上等老师。就这样,索菲娅在前面,老师在后面。一个坑一个坑地爬上了山。索菲娅可开心了。她望着山下跳舞的人们,说了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:“他们象蚂蚁一样。”

老师带着索菲娅在小山坡上逛,看到被码放成一堆的落叶,索菲娅生出了兴趣来。老师问她这些树叶怎么会黄了。她说夏天了。显然,她还是没有搞清楚夏天和秋天是怎么回事情。不能怪她不懂,因为现在的气候根本就有些难分夏秋。虽然已经秋分以后,她还是赤着脚丫,穿一双拖鞋,连袜子都不想穿。拿了一片干树叶在手,老师让她摸摸树叶的感觉,她说,何不可以做一件衣服呢?老师说可以,那在多捡一些吧!于是她开心地检了起来。她还见了带树杈的,非常开心地回家了。她摘路边的花,老师叫她不要采,说你采掉了,明天来的时候,你就看不见这些花了。她就把花抓在手里面。

她念念不忘那那个小摊再去看看。那小摊上摆放了一些石膏浇铸成的流行卡通人物。小摊的主人放了一些颜料,让小朋友自己选颜色画。每个石膏小人十元钱。一出门的时候索菲娅就问老师有十元钱没有。她已经准备好去那地方玩涂颜色了。但是,老师没有钱。所有她也只能看着。在这方面,她好像非常有兴趣。

索菲娅说她累了,老师就带她回家。老师说,我们回家就洗澡睡觉。每天是姨奶奶给她洗澡的。索菲娅回家的时候,奶奶还没有回家。老师说,那你自己洗吧。于是索菲娅就去问奶奶,可不可以自己洗。奶奶不同意。她说了好几次。奶奶坚决不同意。所有,索菲娅就没洗澡睡觉。跟她的弟弟玩,一直等到很晚才睡。

××××× 第二天 ×××××

索菲娅起床来见老师,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,明显的睡眠不足。早饭喝粥,不加任何咸菜。倒明显地快了很多。这里面有一层是因为这新来的老师。她有那么几分新鲜感,有那几分想好好表现的心理。

吃了饭,就要上课。今天准备用树叶做衣服。她出门的时候就把小树枝和一个装着树叶的塑料袋拿在手里了。

她愿意写毛笔字,老师让她复习了昨天的三个字。她基本上还记得“爸”和“妈”的样子。“我”就记不清了。她还是让老师帮她打好字样,然后照着字描。笔顺还是有些左右上下颠倒。但这不是最要紧的。最有趣的是,老师让她写五遍,她老师讨价还价,好早点写完做裙子。其实写字与做裙子的顺序是她自己定的。最终她写了三边就不愿写了。不过,做完花帽子,等胶水干的功夫,她又叫老师帮助打样,写了两遍。

做裙子的事情是从做花帽开始的。老师想通过尺来索菲娅复习数字,于是让她一个一个刻度地先点下一个标识,然后在用胶水把花瓣粘上。粘的时候也让她数数。看起来,索菲娅对数字没有什么兴趣。所以,花帽做完了她就停了,不想做裙子了。

她迷上了跳绳,不仅吃饭前在教室里跳。所有下午午睡后,跑到教室后,也跳。索菲娅说,她喜欢跑着跳。老师说,那就到楼下去跳吧!她又开心地想尖叫。通过练习,她已经能跳二三个了,掌握好的时候,能跳六七了。这个成功促使她愿意不知疲倦地练习,同时也允许自己偶然的失败。这就老师启发很大。

2009年9月13日

上海,有着无声的隔离带

很久以前,上海曾经是外国人的天堂,中国四方内地人出卖血汗的地方。有高级的法租界,有工人居住的滚地龙的下之角。
今年,在建立人民中国60年之际,这个局面是否改变了呢?
朋友人,让我悄悄地告诉你吧!
有人早就翻牌了!在无声中建立隔离带。没有人再会愚蠢地树立一块充满敌意的牌子,说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了!但是,对不起你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入内!!
中华之崛起不在经济,虽然那个是一个基础,而在中国人怎么看待自己,以及说着我们听不太懂的洋文的高鼻子蓝眼睛的人们。
让我更直白一些地表达吧!
请问各位上海同胞,你知道有个叫 Green Villas的地方吗?还有一个 Park Hotel 的旅馆吗?在上海的地图上你不会找到。因为你的地图是中文的,不是洋人们用的。
信息的隔离是最高的隔离!

2009年9月5日

人间暴力处处现

这题目有些耸人听闻。若真正了解暴力的内核,那或许会点头称是。这个论断是在看了克里希那缪提(J.Krishnamurti)的书《重新认识你自己》(Freedom From the Known)衍生的。在暴力与愤怒一篇中,他说明了暴力不仅仅存在于行为中,而且存在于人性中。这一对暴力的描述远远比我们所概念的暴力大得多,也深入的多。比方说,嫉妒也是暴力的一个变体。甚至于爱国、爱党等也是对于那些不属于那群体的人所实行的暴力。即便没有行为本身,那一中信念也就是对自我施暴的印痕了。

叫人更深入反思的是他对于非暴力的说法:
“有些人想用‘非暴力’的概念及理想来消除我们内在的暴力,以为只要怀着与暴力相对的非暴力理念,便能除去我们心内根深蒂固的问题,那是行不通的。”

这不得不让人想到甘地。他用向自我施暴的方式来获取胜利。而最终他的胜利也因为他的被杀被玷污了。

回到教育上来。若说观念中,以甲强加于那些不认同甲者,就是暴力的话,我们怎么能产生一个美丽的教育来呢?似乎,还可以说,人间的暴力便是通过教育而代代相传的。若“暴力是从人类文化及社会遗产中继承而来的。”